2016年6月28日 星期二

王作榮,壯志未酬 (轉載)

王作榮說:「誰使中國富強就支持誰」。

十七日,馬英九總統補頒一等卿雲勳章給王作榮,總統蹲在他面前叫:「王老師。」但九十五歲的他 已說不出話來。王老師是本報的主筆,也是《工商時報》的總主筆,本報創辦人余紀忠很敬佩他的經濟才學,對他甚為禮遇仰重。在余先生病重時,已為國家方向偏 差有所憂,還特別請託王先生多盡言責,為國伏櫪。

王作榮與李登輝是多年好友,他力勸李加入國民黨,後又請蔣經國拔擢李登輝出任各要職至副總統。

民國八十七年,王作榮嚴詞批評李登輝凍 省的舉措有台獨傾向,與李決裂。八十九年,王與歷史學家戴國煇記錄對談,出版了《愛憎李登輝》一書,第二年,戴國煇逝世,葬禮上唱《松花江上》。王作榮 說:「我聽起來非常的感傷,這是當年跟日本作戰的時候,我們流亡學生唱的一首歌。戴教授熱愛他的國家,遺言要把他的骨灰撒在台灣海峽。我老早也立過遺囑, 要把骨灰撒在台灣海峽。我的目的是,一方面我能夠魂歸故國,我的故鄉;另外一方面,台灣是我的第二個故鄉,我要在兩岸之間遊走。所以有那麼一天,我跟戴教 授在台灣海峽還會碰面。」

就是那一年,王作榮回到了第一故鄉,他在《聯合報》說:「我有強烈的民族國家觀念,我是中國人,中國(當然包括大陸與台灣)是我的祖國,湖北省是我的父母之邦。我愛中國這塊土地,也愛所有中國人,這都包括台灣與台灣人在內,因為台灣是中國不可分割的一個省。

鄧小平說過,不管白貓黑貓,能捉老鼠的便是好貓,我完全接受。誰能使中國富強與現代化,能使老百姓過安全、豐衣足食的生活,能使中國人在國際社會站起來,我就支持誰,接受誰。

那麼大陸上的共產黨是不是向這些目標推進,並已有具體的成績,值得我的支持與接受呢?我的答案是肯定的。

在北京機場下機,雙足踏上故園泥土,我激動得哭了。我堅持要去長城看一下。長城是中華民族千百年來抵禦外侮,艱苦求生的永久標幟。

到了重慶、武漢、南京、上海,沿途所見,與我五十二年前離開相比,只有用脫胎換骨來形容。無論城市建築,公共設施,都具一個現代國家規模。而這種建設還在 加速進行中。尤其令我振奮的,是我見到了一些中共高級官員,他們的舉止談吐,讓我有重見漢官威儀的感覺;而他們目前的具體成就與未來的一些規畫,也讓我有 漢唐盛世將重見於今日的預感。這與我在台灣所見的完全不同。中共對於教育設施毫不吝嗇,令我印象很深刻。大陸高層談的都是百年大計,台灣的官員,只會想選 舉。

回到家鄉,印象中的茅草屋子都看不到了,我問他們,怎麼看不到牛?他們哈哈大笑,說現在農村已經機械化。

我熟讀中國歷 史,我的學術專業是落後國家的經濟發展,我完全知道大陸在未來經濟發展中將遭遇無窮無盡的困難,如果應付不當,會有重大挫折。但我也知道這些挫折阻擋不了 這股發展進步的強勁力量。我預計大陸的經濟發展將有驚人的具體成就,而在二??年左右,將成為國際現代強國之一,屆時中國人才真正的站起來。」

作榮說:「大陸是一個升起的太陽。台灣經濟要有出路,應該和大陸『合流』,成為一個整體的經濟體,才有長期繁榮。至於要怎樣去合流,台灣應該要正面、嚴肅 地去思考,不要只會每天搞一些小內鬥、小把戲,那樣沒意思。」十二年前,王作榮這樣講,為何現在有人講同樣的話:「我就是要使兩岸瞭解合作,使台灣人的日 子過得好,使台灣人不被大陸瞧不起,中國人不被外國瞧不起。」卻被說是:「講這話為何不問台灣人喜不喜歡?」然後禁止他講話、生活、做買賣,說他不「適 格」,要把他趕出台灣?

報紙說:「盼到遲來的勳章,王作榮哭了。」其實這只是附會。王作榮早已淚盡,九十八年他最後在《聯合報》的〈緬懷兩 蔣看今朝〉說:「台灣之有今日的富裕繁榮,安居樂業,蔣氏父子兩人應居首功。而在政客以族群意識操弄之下,受盡誣衊與侮辱,因寫此文,為歷史留點真相,也 為人類留點人性。」

「我已老去,緬懷往事,比對現實,我哭了。台灣是一個叢林島。」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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